此情可待成追忆 ——读郑愁予《错误》有感


时间:2017-11-23   来源:福建省审计厅   字体显示:   默认   阅读:355 次

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,也许不是爱与恨,而是擦肩而过却彼此相忘于江湖;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,也许不是生和死,而是站在你的面前却不能说我爱你。等待,也许从一开始,便是一个——

        错误

          郑愁予

    我打江南走过
   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

    东风不来,三月的柳絮不飞
    你底心如小小寂寞的城
   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
    音不响,三月的春帷不揭
   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

   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
    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……

这便是郑愁予先生的《错误》,便是杨牧先生所谓的现代抒情诗的绝唱

场景很简单,故事也很简单:江南小城的春天,一个女子为爱人痴痴等候。青石板的街道上响起马蹄声,女子以为是她的爱人归来,揭开窗帷抬眼望去,却只是一个陌生的男子。

一个美丽而无辜的错误。

错误因等待而起——看似无尘无埃却用生命和青春来抒写的等待。

    我打江南走过
   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

一开头就是交错的长短句,短句是过客的步履匆匆,长句是思妇的等待悠悠。这注定是一场无休无止的等待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只因爱上了一个人,只因爱的人不在身边,于是,开始等待,不管这漫长等待的尽头是什么。从开始到现在,只有年华似水,在等待中流淌。江南小城的青石瓦砖和小桥流水在季节的轮回里见证着喜怒哀乐。今夕何夕?该是春季吧,早春,一切都在焦急的等待中。东风滞留在遥远的地方,柳絮在柔柔的柳枝中沉沉睡去,不管人间的等待和梦。在这样的季节里,在江南那小小的城市的阁楼中,女子的心扉紧闭,如幽深的青石小巷,笼罩在氤氲的暮色中,寂寞中伴着深深的愁思。

    东风不来,三月的柳絮不飞
    你底心如小小寂寞的城
   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
    音不响,三月的春帷不揭
   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

春光如画,我看见寂寞的你穿行在岁月之间,繁花似落,笑容不现,仿若莲花,洁白无语! 一切都静静的,连一个足音都没有。春天或许已经来了,那绿树和鲜花已经在绚烂地开着了。然而,没有心灵盼望的足音,春天等于没来,春色仍藏在深深的帷幕中。的心扉如同那深深庭院的一扇窗扉,紧紧地关着一颗寂寞的心,含着深深的愁怨。南宋词人蒋捷的词道:黄花深巷,红叶低窗,凄凉一片秋声。但这首诗里说的不是黄花秋声,红叶低窗,是绿柳早春,青石深巷;不是凄凉在心,是相思,是悠悠的哀愁和寂寞。 因为相思,所以等待;因为等待,她再也回不到以前的世界里了。因为有了等待,她的眼里没有了习习东风,绵绵柳絮,满眼只有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;因为有了等待,镜子里没有了那个明眸善睐,绿云缭绕的多情女子,罗幕春帷间的慵懒尽在眉眼盈盈处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/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。 傍晚时分,依然没有归人的足音响起,紧掩的窗扉把她的世界隔绝开来,原来等待的是梦!明月不谙离别苦,斜光到晓穿朱户,她的心在清寒的月光中凉如初春的夜。。最是人间留不住,朱颜辞镜花辞树,美丽与妩媚在执著的等待中寂寞着,变化着,枯萎着,读来让人心生凄凉。

   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
    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……

突然,窗外有达达的马蹄声,敲碎了夜,敲打着女子的心,升腾起希望。等待中最需要的是希望,最怕的也是希望。等待在希望中慢慢绝望,在绝望中残存希望。匆匆推开紧掩的窗扉,还来不及迎接,便已渐行渐远。匆匆而来,匆匆而去,来不及停下就消逝在岁月的长河里。闺房的窗帷在风中舞,像是叹息!仿佛听到<绿袖子>的声音,绕人而过。青石板上,水珠滴滴落落,春风依旧,岁月无声.,仿佛一切皆为无妄之臆想,什么也不曾经过.......

      作者:福州市审计局  王涵秀